清晨五点，天还黑着，城市连路灯都懒得亮全，史梦瑶已经站在射击馆的靶位前了。枪托抵肩，呼吸压低，手指搭在扳机上——不是比赛，只是日常训练的第十七轮空枪预习。她没开灯，只靠窗外微弱的天光对准十米外的靶心，像在和黑夜较劲。
队友说她“生物钟比电子表还准”，闹钟设了等于没设星空官网。五点零一分，人已经在热身；五点十分，第一组实弹上膛；六点整，收枪、擦枪、记录数据，动作一气呵成，连喝水都掐着秒。没人见过她赖床，也没人见过她喝咖啡提神——不是不爱，是根本用不上。
省下的咖啡钱其实不多，一杯精品手冲也就三十块，但她连这三十块都懒得花。包里常年揣着保温杯，泡的是枸杞加黄芪，热水一冲，颜色淡黄，味道寡淡。有次记者问她：“不困吗？”她愣了一下，反问：“练到这个份上，身体自己就醒了。”
别人熬夜刷剧、赶末班车、靠冰美式续命，她的时间轴像是被重新校准过：晚上九点半躺下，早上五点睁眼，中间七个小时睡得像块铁。没有社交软件深夜推送，没有外卖订单凌晨送达，她的清醒不是靠刺激，而是靠一种近乎机械的规律。
有人算过，一年365天，她至少有340天是五点起床。十年下来，相当于比普通人多活出整整两年——这两年里，她没逛过夜市，没追过跨年烟花，但打出了奥运资格，打进了世界排名前五。而那杯没喝的咖啡，早就蒸发在无数个寂静的清晨里，连香气都没留下。
现在你路过射击馆，要是看见五点刚过就有灯亮着，别猜了，肯定是她。枪声还没响，但人已经站定，眼神比晨光还早一步抵达靶心。至于咖啡？算了，她连哈欠都不打一个。
